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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2017-03-03 12:56:12 發布

    閉幕后的舞臺突然小了一圈。在黯黃的燈光里,只有一面可以看看的桌椅櫥柜顯得異常簡陋。演員都忙著卸裝去了,南宮婳手扶著紙糊的門,單只地在臺上逗留了一會。 剛才她真不錯,她自己有數。門開著,射進落日的紅光。她伸手在太陽里,細瘦的小紅手,手指頭燃燒起來像迷離的火苗。在那一剎那她是女先知,指出了路。她身上的長衣是謹嚴的灰色,可是大襟上有個鈕扣沒扣上,翻過來,露出大紅里子,里面看不見的地方也像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12:55:43 發布

    ——英譯本序 《海上花》第一回開始,有一段自序,下接楔子。這"回內序"描寫此書揭發商埠上海的妓女的狡詐,而毫不穢褻。在楔子中,作者花也憐儂夢見自己在海上行走,海面上鋪滿了花朵——很簡單的譬喻,海上是"上海"二字顛倒,花是通用的妓女的代名詞。在他的夢里,耐寒的梅花,傲霜的菊花,耐寂寞的空谷蘭,出污泥而不染的蓮花,反倒不如較低賤的品種隨波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12:54:46 發布

    陳世驤教授有一次對我說:"中國文學的好處在詩,不在小說。"有人認為陳先生不夠重視現代中國文學。其實我們的過去這樣悠長杰出,大可不必為了最近幾十年來的這點成就斤斤較量。反正他是指傳統的詩與小說,大概沒有疑義。 當然他是對的。就連我這最不多愁善感的人,也常在舊詩里看到一兩句切合自己的際遇心情,不過是些世俗的悲歡得失,詩上竟會有,簡直就像是為我寫的,或是我自己寫的—&mdas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12:54:22 發布

    北宋有一幅《校書圖》,畫一個學者一手持紙卷,一手拿著個小物件——看不清楚是簪子還是文具——在搔頭發,仿佛躊躇不決。下首有個僮兒托盤送茶來。背景是包公案施公案插圖中例有的,坐堂的官員背后的兩折大屏風,上有朝服下緣的海濤圖案。看上去他環境優裕。他校的書也許我們也不怎么想看。但是有點出人意表地,他赤著腳,地下兩只鞋一正一反,顯然是兩腳互相搓抹著褪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9:31:50 發布

    珍珠港事變兩年前,我同炎櫻剛進港大,有一天她說她父親有個老朋友請她看電影,叫我一塊去。我先說不去,她再三說,"沒什么,不過是我父親從前的一個老朋友,生意上也有來往的。打電話來說聽見摩希甸的女兒來了,一定要見見。"單獨請看電影,似乎無論中外都覺得不合適。也許舊式印度人根本不和女性來往,所以沒有這些講究。也許還把她當小孩看待。是否因此要我陪著去,我也沒問。 是中環一家電影院,香港這一個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9:31:01 發布

    這是八九年前的事了。我寄了些考據《紅樓夢》的大綱給宋淇看,有些內容看上去很奇特。宋淇戲稱為NightmareintheRedChamber(紅樓夢魘),有時候隔些時就在信上問起"你的紅樓夢魘做得怎樣了?"我覺得這題目非常好,而且也確是這情形——一種瘋狂。 那幾年我剛巧有機會在哈佛燕京圖書館與柏光萊的加大圖書館借書,看到脂本《紅樓夢》。近人的考據都是站著看&m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9:30:57 發布

    《太太萬歲》是關于一個普通人的太太。上海的弄堂里,一幢房子里就可以有好幾個她。 她的氣息是我們最熟悉的,如同樓下人家炊煙的氣味,淡淡的,午夢一般的,微微有一點窒息;從窗子里一陣陣地透進來,隨即有炒菜下鍋的沙沙的清而急的流水似的聲音。主婦自己大概并不動手做飯,但有時候娘姨忙不過來,她也會坐在客堂里的圓匾面前摘菜或剝辣椒。翠綠的燈籠椒,一切兩半,成為耳朵的式樣,然后掏出每一瓣里面的籽與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9:29:30 發布

    ——這題目譯成白話是"一個行頭考究的愛情故事"。 正月里鄉下照例要做戲。這兩天大家見面的招呼一律都由"飯吃了沒有?"變成了"看戲文去啊?"閔少奶奶陪了我去,路上有個老婦人在渡頭洗菜,閔少奶奶笑吟吟地大聲問她:"十六婆婆,看戲文去啊?"我立刻擔憂起來,怕她回答不出,因為她那樣子不像是花得起娛樂費的。她穿著藍一塊白一塊的百衲襖,蹲在石級的最下層,臉紅紅的,抬頭望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9:28:57 發布

    上次談看書,提到《叛艦喋血記》,稿子寄出不久就見新出的一部畫冊式的大書《布萊船長與克利斯青先生》,李察浩(Hough)著,刊有其他著作名單,看來似乎對英國海軍史特別有研究。自序里面說寫這本書,得到當今皇夫愛丁堡公爵的幫助。叛艦逃往辟坎島,這小島現代也還是在輪船航線外,無法去,他是坐女皇的游艇去的。前記美國名小說家密契納與夏威夷大學戴教授合著一文,替船長翻案,這本書又替大副翻案。這些書我明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9:28:31 發布

    那"拜倫型的大副"那年二十四歲,臉長得一副聰明相,討人喜歡,高個子,運動員的體格。布萊事后這樣描寫他:"身坯結實,有點羅圈腿,……有出汗太多的毛病,尤其手上,甚至于凡是他拿過的東西都沾臟了。"布萊形容他自然沒有好話。騎馬過度容易羅圈腿,英國鄉紳子弟從前都是從小學騎馬。手汗多,似乎是有點神經質。 諾朵夫也寫他脾氣陰晴不定,頭發漆黑,膚色也黑,再加上曬黑,黝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9:28:15 發布

    近年來看的書大部分是記錄體。有個法國女歷史學家佩奴德(ReginePernoud)寫的艾蓮娜王后傳——即《冬之獅》影片女主角,離婚再嫁,先后母儀英法二國——里面有這么一句:"事實比虛構的故事有更深沉的戲劇性,向來如此。"這話恐怕有好些人不同意。不過事實有它客觀的存在,所以"橫看成嶺側成峰",的確比較耐看,有回味。譬如小時候愛看《聊齋》,連學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9:27:49 發布

    我編了一出戲,里面有個人拖兒帶女去投親,和親戚鬧翻了,他憤然跳起來道:"我受不了這個。走!我們走!"他的妻哀懇道:"走到哪兒去呢?"他把妻兒聚在一起,道:"走!走到樓上去!"——開飯的時候,一聲呼喚,他們就會下來的。中國人從《娜拉》一劇中學會了"出走"。無疑地,這瀟灑蒼涼的手勢給予一般中國青年極深的印象。報上這一類的尋人廣告是多得驚人:"自汝于十二日晚九時不別而行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9:26:15 發布

    我雖然在寫小說和散文,可是不大注意到理論。近來忽然覺得有些話要說,就寫在下面。 我以為文學理論是出在文學作品之后的,過去如此,現在如此,將來恐怕也是如此。倘要提高作者的自覺,則從作品中汲取理論,而以之為作品的再生產的衡量,自然是有益處的。但在這樣衡量之際,須得記住在文學的發展過程中作品與理論乃如馬之兩驂,或前或后,互相推進。理論并非高高坐在上面,手執鞭子的御者。 現在似乎是文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9:25:58 發布

    這篇東西本是寫給外國人看的,所以非常粗淺,但是我想,有時候也應當像初級教科書一樣地頭腦簡單一下,把事情弄明白些。 表面上中國人是沒有宗教可言的。中國智識階級這許多年來一直是無神論者。佛教對于中國哲學的影響又是一個問題,可是佛教在普遍人的教育上似乎留下很少的痕跡。就因為對一切都懷疑,中國文學里彌漫著大的悲哀。只有在物質的細節上,它得到歡悅——因此《金瓶梅》、《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7:17:52 發布

    去年秋冬之交我天天去買菜。有兩趟買菜回來竟做出一首詩,使我自己非常詫異而且快樂。一次是看見路上洋梧桐的落葉,極慢極慢的掉下一片來,那姿勢從容得奇怪。我立定了看它,然而等不及它到地我就又往前走了,免得老站在那里像是發呆。走走又回過頭去看了個究竟。以后就寫了這個—— 落葉的愛 大的黃葉子朝下掉; 慢慢的,它經過風, 經過淡青的天, 經過天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7:16:50 發布

    這是個法國故事,法國人的小說,即使是非常質樸,以鄉村為背景的,里面也看得出他們一種玩世的聰明。這一篇小說講到阿爾卑斯山上的居民,常會遇到山崩、冰雹、迷路、埋在雪里,種種危險。一老翁,有一個美麗的女兒,翁擇婿條件太苛刻,大家簡直拿他沒辦法,有一個青年,遇到機會,救了老翁的命。他想,好了,一定成功了。另一個比較狡猾的青年,卻定下計策,自己假裝陷入絕境,使老者救他一命,從此這老者看見他就一團高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7:15:15 發布

    我一向是對于年紀大一點的人感到親切,對于和自己差不多歲數的人稍微有點看不起,對于小孩則是尊重與恐懼,完全敬而遠之。倒不是因為"后生可畏"。多半他們長大成人之后也都是很平凡的,還不如我們這一代也說不定。 小孩是從生命的泉源里分出來的一點新的力量,所以可敬,可怖。 小孩不像我們想象的那么糊涂。父母大都不懂得子女,而子女往往看穿了父母的為人。我記得很清楚,小時候怎樣渴望把我所知道的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7:14:14 發布

    前兩年看到一篇大陸小說《八千歲》,里面寫一個節儉的富翁,老是吃一種無油燒餅,叫做草爐餅。我這才恍然大悟,四五十年前的一個悶葫蘆終于打破了。 二次大戰上海淪陷后天天有小販叫賣:"馬……草爐餅!"吳語"買""賣"同音"馬","炒"音"草",所以先當是"炒爐餅",再也沒想到有專燒茅草的火爐。賣餅的歌喉嘹亮,"馬"字拖得極長,下一個字拔高,末了"爐餅"二字清脆迸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7:13:19 發布

    下大雨,有人打著傘,有人沒帶傘。沒傘的挨著有傘的,鉆到傘底下去躲雨,多少有點掩蔽,可是傘的邊緣滔滔流下水來,反而比外面的雨更來得兇。擠在傘沿下的人,頭上游得稀濕。 當然這是說教式的寓言,意義很明顯:窮人結交富人,往往要賠本,某一次在雨天的街頭想到這一節,一直沒有寫出來,因為太像訥廠①先生茶話的作風了。 (收入《流言》,1944年12月中國科學公司初版) ① 訥廠,原名嚴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7:12:44 發布

    這是句句真言,沒有經過一點剪裁與潤色的,所以不能算小說。 電車這一頭坐著兩個洋裝女子,大約是雜種人吧,不然就是葡萄牙人,像是洋行里的女打字員。說話的這一個偏于胖,腰間束著三寸寬的黑漆皮帶,皮帶下面有圓圓的肚子,細眉毛,腫眼泡,因為臉龐上半部比較突出,上下截然分為兩部。她道:"……所以我就一個禮拜沒同他說話。他說哈羅。我也說哈羅"。她冷冷地抬了抬眉毛,連帶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7:12:10 發布

    我自己從來沒想到需要辯白,但最近一年來常常被人議論到,似乎被列為文化漢奸之一,自己也弄得莫名其妙。我所寫的文章從來沒有涉及政治,也沒有拿過任何津貼。想想看我惟一的嫌疑要末就是所謂"大東亞文學者大會"第三屆曾經叫我參加,報上登出的名單內有我;雖然我寫了辭函去(那封信我還記得,因為很短,僅只是:"承聘為第三屆大東亞文學者大會代表,謹辭。張愛玲謹上。")報上仍舊沒有把名字去掉。 至于還有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7:12:06 發布

    不久以前看了兩張富有教育意味的電彩,《新生》與《漁家女》(后者或許不能歸入教育片一欄,可是從某一觀點看來,它對于中國人的教育心理方面是有相當貢獻的。)受訓之余,不免將我的一點心得寫下來,供大家參考。 《新生》描寫農村的純潔怎樣為都市的罪惡所沾污——一個沒有時間性的現象。七八年前的《三個摩登女性》與《人道》也采取了同樣的題材,也像《新生》一般地用了上城讀書的農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7:10:43 發布

    一九五四年秋,我在香港寄了本《秧歌》給胡適先生,另寫了封短信,沒留底稿,大致是說希望這本書有點像他評《海上花》的"平淡而近自然"。收到的回信一直鄭重收藏,但是這些年來搬家次數太多,終于遺失。幸而朋友代抄過一份,她還保存著,如下:愛玲女士: 謝謝你十月二十五日的信和你的小說《秧歌》!請你恕我這許久沒給你寫信。你這本《秧歌》,我仔細看了兩遍,我很高興能看見這本很有文學價值的作品。你自己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7:10:17 發布

    晚上十點鐘,我在燈下看書,離家不遠的軍營里的喇叭吹起了熟悉的調子。幾個簡單的音階,緩緩的上去又下來,在這鼎沸的大城市里難得有這樣的簡單的心。 我說:"又吹喇叭了。姑姑可聽見?"我姑姑說:"沒留心。" 我怕聽每天晚上的喇叭,因為只有我一個人聽見。我說:"啊,又吹起來了。"可是這一次不知為什么,聲音極低,絕細的一絲,幾次斷了又連上。這一次我也不問我姑姑聽得見聽不見了。我疑心根本沒[閱讀全文]

    • 2017-03-03 04:02:15 發布

    用洋人看京戲的眼光來看看中國的一切,也不失為一樁有意味的事。頭上搭了竹竿,晾著小孩的開襠褲;柜臺上的玻璃缸中盛著"參須露酒";這一家的擴音機里唱著梅蘭芳;那一家的無線電里賣著癩疥瘡藥;走到"太白遺風"的招牌底下打點料酒……這都是中國、紛紜,刺眼,神秘,滑稽。多數的年輕人愛中國而不知道他們所愛的究竟是一些什么東西。無條件的愛是可欽佩的——[閱讀全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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